鉴定完毕,真的是2000年历史的文身针

撰文:KRISTA LANGLOIS

鉴定完毕,真的是2000年历史的文身针
为了确定这捆仙人掌刺是用来给人类皮肤文身的,考古学家花了整整一年时间来研究分析。
摄影:ROBERT HUBNER, WASHINGTON STATE UNIVERSITY

 
鉴定完毕,真的是2000年历史的文身针
这只古老的文身针出土于上世纪70年代,在默默无闻地雪藏45年后,其真实身份终于被某研究者识破。
摄影:ANDREW GILLREATH-BROWN

 
鉴定完毕,真的是2000年历史的文身针
制作这只文身针的是古普韦布洛人,他们的生活环境类似于上图犹他州的锡达梅萨地区。
摄影:AARON HUEY, NAT GEO IMAGE COLLECTION

 
鉴定完毕,真的是2000年历史的文身针
美国西南部古老人类的身体是当时艺术体现的主要载体之一,但迄今为止,人们并不清楚这些绘画是通过涂抹、划割还是文身的方式来实现的。
摄影:SCOTT S. WARREN, NAT GEO IMAGE COLLECTION

  这只文身针由两根刺梨仙人掌的刺制成,尖端涂抹着深色颜料,针插在漆木把手中,把手外裹着丝兰叶条。

  大约2000年前,在现今犹他州东南部的某个地方,某位文身师用这只文身针精心刺画着某人的皮肤。当针尖折断后,这只文身针就被丢入垃圾堆,和一堆枯骨残骸、玉米穗轴等杂物混在一起。

  近日,《考古科学》期刊上的一篇报道称,一支考古学团队确认这只文身针是美国西南部文身历史中已知最古老的实证。

  几十年来,这只遭丢弃的文身针经历了一场奇妙的旅程。1972年,一支考古队在锡达梅萨地区的Turkey Pen遗址地挖掘到这处垃圾堆。某队员称,团队将挖出的数百件古物装入若干箱子,储存在华盛顿州立大学。显然,这件造型奇特的小物件在当时并未引起关注。

  2017年,Andrew Gillreath-Brown在清点这些古物时,偶然发现这件仙人掌刺制成的小工具。这名华盛顿州立大学的博士生曾在田纳西州考古学分部志愿工作,认识那里一位名叫Aaron Deter-Wolf的史前考古学家,后者正是研究文身类考古学的带头人。于是Gillreath-Brown赶忙向老同事发送消息:“我看到一件奇怪的古物,感觉像是文身工具。”

  Deter-Wolf欣喜若狂。如果这捆仙人掌刺确为文身工具,那么它将把美国西部的文身历史向前推进整整一千年,也就是公元79至公元130年间。与此同时,Deter-Wolf还在研究鉴定另一件出土于美国东部的文身工具,后者的年代更久远,但还没到发布确切结论的时候。

  本次发现还有助于研究者逐渐拼凑全世界接受文身文化的地图,弄清它们的发展时间与原由。被欧洲殖民抹杀的北美原住民文身文化或许更广泛更久远。

  Deter-Wolf、Gillreath-Brown和其他数位研究者历经一年,深入探究这件古物的奥秘。除了显微镜观察和X射线分析等手段,Gillreath-Brown还精准复制了这件工具,用复制品给猪的皮肤文身。接着他利用扫描电子显微镜仔细对比复制品与原件的磨损部位,结果两者的相似度令人惊叹不已。

  这件文身针所处的年代正是美国西南部的 Basketmaker II时期,当时的人们经常在身体上作画,但此前一直不清楚作画的方式是涂抹、划割还是文身。

  “经过系统的分析得到令人信服的结论,美国西南部的文身历史可以追溯到2000年前。这是个重大的发现,对于研究古普韦布洛人的社会身份等问题极为重要。值得一提的是,他们的后代依然生活在美国西南部的原住民部落里。”来自亚利桑那州立大学的考古学家Michelle Hegmon说道,她并未参与本项研究。

  纵观全世界,人们在适应农耕生活的同时,似乎就接受了文身术。在美国西南部,古普韦布洛人从狩猎采集的生存之道转入半固定的村落模式,并学会了耕种玉米。随着气候变暖,各个群落的人口迅猛增长。Deter-Wolf认为文身或许有助于在人口扩张时期标识身份。

  “在那种情况下,到处都是新面孔,仅仅凭借观察面部来识别身份是远远不够的,于是就有了新事物来起到团结群落成员的作用。”Deter-Wolf解释道,“文身可以永久地标识个人身份,还能表达祖先血脉和特别的成就。在持续展示个人历史的同时,也增强了群落或团队的凝聚力。”

  欧洲殖民者和传教士在登陆北美土地时,通常会禁止原住民的文身行为。全世界很多地区的文身历史也都出现过割裂或终结。甚至20世纪的一些西方考古学家几乎无视与文身相关的历史证据,或许他们仍固执地坚持错误的观点,认为曾经的文身行为是残酷的,只是当时遭社会排斥的边缘文化。

  现代普韦布洛人仍保留着传统文身技艺,证据就在20世纪中期的人类学调查之中。当时研究者向部落里的年长者询问了一长串问题,其中就包括他们的祖先是否有文身。结果来自祖尼、艾可玛和拉古纳等分支的普韦布洛人都做出了肯定答复。

  祖尼普韦布洛人Dan Simplicio Jr.是科罗拉多州乌鸦峡谷考古中心的文化专家,他对其祖先具有文身行为这一点毫不惊讶。祖尼族的语言里就有这样一个词汇“dopdo’gna”,意为用针戳刺,而且该词在指代针时还暗指仙人掌或丝兰的刺。

  Simplicio提醒称,一只简单的工具不足以确定古普韦布洛人的文身细节,也无法看出文身的内容。但这片大陆还有很多本土文化,所涉及的人口规模十分庞大,我们可以借助充分的样本研究来做大胆的推测。很多美洲原住民部落将文身引入成人礼,或者通过文身来发挥精神力量,尤其是在女性群体中。女性下巴上的阵列状文身曾广泛兴起,Deter-Wolf认为古普韦布洛女性同样有理由融入这样的文化。

  在Deter-Wolf看来,随着越来越多考古学家对文身文化的深入关注,诸如此类的文身工具将出现得越来越多,人类有望把文身这张地图拼凑完整。“依我之见,文身的历史或许与人性的萌芽同样久远。”他总结道,“所以,如果我们能继续追寻这些文身工具的历史,文身将有可能成为像语言、生火那样象征人类伟大的里程碑式符号。”

(译者:清泉石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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